首頁 > 人物 >

蔣雯麗 | 有滋有味

2019-06-12 來源:時尚芭莎
用蔣雯麗的話說,如今自己的心態與從前不盡相同。關于角色,未見得每個都要奪目,“有的時候也需要有一種玩的心態”。當然,包含在這個“玩”字里頭的,是越發的松弛和開闊。

2

蔣雯麗

去年,蔣雯麗演了一部電影,叫作《流浪狗之歌》,更為準確的描述應該是音樂劇,類似歌舞片。起初,遞到手上的劇本,讓蔣雯麗以為只是朋友托付幫忙看看,提點意見。“我說你這夠難拍的,這么多狗你怎么控制?”沒成想,對方緊接著便問:“你來不來演?”蔣雯麗很吃驚,她沒演過。

銀灰色的齊劉海假發,蓬松的絨毛外套,灰色的氈毛帽上綴著一撮俏皮的紫色羽毛,鼻尖上還點著黑色圓點。以上便是蔣雯麗在戲中的裝扮,為的是更貼近動物的外形。“人扮成狗。”蔣雯麗說。她在片中的角色是“皇后”,流浪狗的皇后。

這部電影的導演拉姆尼·庫茲馬奈特,是立陶宛國內最高戲劇大獎的獲得者,也是歐洲知名戲劇節的常客,舞臺劇作品《新原野》曾在中國演出。蔣雯麗雖然沒有親臨現場,卻也聽過不少對于這位導演的贊譽,說她是一位富有想象力的創作者。蔣雯麗覺得,不管是演員抑或從事其他門類藝術的工作者,“都要保持像小孩一樣的玩的心態”,才能把這件事情做好。

嘗試并不意味著冒險。多年積攢起的除了豐富的表演經驗,就是建立與穩固自我的審美標準,這是蔣雯麗選擇時的底氣。“不見得這個作品就一定那么適合你,但是你沒有各種嘗試,也就沒辦法去發現自己的潛力。”她說如果把每一件事都當成工作,一板一眼地較勁,是會丟掉些滋味的。

鍋里加水,燒開后把清理好的魚放進去,燙15 分鐘,隨后將魚取出裝盤,蔥姜切絲擺在魚身上,再淋蒸魚豉油,最后就是一勺熱油澆上去。這是蔣雯麗向吳宇森導演學的,吳導酷愛做飯,無論多晚回家都要親自下廚。

蔣雯麗說她發現很多導演都特別會做飯,而烹飪與創作之間也有著微妙的相似:“腦子里要相對比較清晰,做這道菜,用什么原料,最后要達到怎樣的口味和效果,怎樣調和最好,色香味俱全,一部電影也同樣是。”

3

蔣雯麗

蔣雯麗從少女時期便開始下廚,她也不清楚為何家里人如此信任自己。大姐切菜,二姐洗菜,叫她來炒菜。多數時候做的是家鄉蚌埠的家常小炒,具體做了哪些菜,現在都已經記不起了。但她記得家里的碟子都是白色的,是姥爺喜歡的。那個年代,除了飯館,尋常人家少有選購白色的碗碟,幾乎都是花的,可姥爺卻獨愛一抹白,姥爺說只有白色的碟子,菜放進去才會好看。

蔣雯麗深得姥爺關于美學的影響,或者說是生活方式上的影響。“喜歡美,喜歡收拾屋子,就是喜歡自己生活的地方美,布置得讓自己覺得舒適。哪怕是劇組拍戲,都是在那種叫招待所住的,那時候還沒有賓館呢!就那么一間小屋子,很小的,我也給它鋪上布,弄上一點什么花之類的,很溫馨的。”要不然她覺得很冰冷,一待好幾個月,也算是個臨時的“家”。

有些東西,年少時沉在水底,之后隨著時間才漸漸浮出水面。還有少時的記憶,瑣碎的、安寧的,只有當我們不再眼見時,潛意識里已經埋下的線索,才會引領著我們的生活。甚至是我們以為的失去,或許只是換了一種存在的方式,一直都在。

拍攝《懸崖百合》時,蔣雯麗曾經歷過一次危險,那也是她的第一部影視作品,她在當中飾演一位保育院教師。當時,拍攝的場景是蔣雯麗指揮孩子們合唱,地點在一處懸崖邊。景別不大,攝影機與她離得很近,沒什么可供挪動的空間,更何況她是背對著懸崖的。彼時她的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,忘了自己的位置,一步退后,直直地栽了下去。“我都在空中轉體一周了,你想得多高吧。”當時蔣雯麗覺得好像有一雙手托了自己一下似的,下墜的過程中她剮到了樹枝,轉了一圈,落地卻一點都沒有傷。“我就想,是姥爺在保佑著我。”她說劇組的人嚇壞了,又張羅著抬擔架,又要送醫院,她站起來拍了拍土說沒事,繼續拍。“你心里頭有那個愛在,它就不走。”

“我覺得演員都希望能夠塑造不同的角色,而不是一種角色。如果塑造的每一個覺得都是自己,或是和自己一樣,可能就像天天吃同一道菜,會有點索然無味了。”蔣雯麗說。

電影《立春》中的王彩玲,被離間在現實之外的理想主義者。她堅持自己的歌唱理想,想著要一路唱出縣城,唱到北京,最后的終點是巴黎歌劇院。盡管她最終向生活妥協,但似乎心中有夢,一直沒有熄滅。蔣雯麗說,王彩玲讓她體會到表演是一座山峰,而自己是在山腳下匍匐。

1

蔣雯麗

“因為你完全地,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。”蔣雯麗回憶,“你覺得那真的是在創作,是一個整體的氛圍,不光是你個人演的角色,還有劇組的一個環境。所有的這些東西都讓你感覺到,你此時此刻是在往你那個……因為藝術是你的信仰,你在往你信仰的地方前行。但大多數的時候,我覺得并不是都有這樣的感覺。你可能會演了這個、會演了那個;換一個樣子,換一個角色,換一個挑戰。但是能夠全身心地投入在里頭那么長時間,而且是那種極致的投入,甚至于讓自己都很痛苦的那種投入,還是很少的。”

40 歲之后的蔣雯麗,迎來了事業的黃金期。2007 年,憑借電影《立春》奪得第2 屆羅馬國際電影節最佳女主角獎、第27 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女主角獎。2008 年,憑借《金婚》拿下第14 屆上海電視節白玉蘭獎最佳女主角獎。又在2010 年,憑借導演處女作電影《我們天上見》獲得第14 屆釜山國際電影節“觀眾最喜愛影片獎”和第13 屆上海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獎。

“我覺得做《我們天上見》的過程就是尋找,也是讓我自己重新回到一次童年。因為我覺得找自己,還是要回到自己的小時候找,從初心、從初始的地方出發,一路找下來,后來就停下來了。”蔣雯麗形容,那時的自己像熱鍋上的螞蟻,找不到自己,又像迷失在茫茫的世界里,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過,只覺得每天時間過得都很快,不知道自己應該在什么位置上才合適。“所以靜下來就想說,如果要是明天死了,我有什么遺憾呢?于是就想做一點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,不是為了名和利,而是為了自己的成長,自己的內心。”轉眼間,又過去了近十年。她說:“現在再繼續找,我覺得人可能一輩子都是尋找自己。這次我再找的話,可能就是從中學以后再找,這也是我的想法。”

這十年間,是兒子的成長期,蔣雯麗不想錯失他的任何變化。孩子成了蔣雯麗生命的標尺。“他的長高意味著我的變老。”蔣雯麗說。從去年到今年,身邊有很多的人離去,父母年紀也大了,自己現在也會開始思考這些,有時間就會看看這類書,然后就想找到自己內心的一些感覺,找到自己的一種平靜,找到生命的真相。”蔣雯麗說。

小時候覺著時間過得很慢,蔣雯麗坐在屋子里,看著夕陽從房間的一頭“走到”另一頭,她說或許是因為當時自己“特別休閑”。外部世界始終是流動著的,潛藏著許多美,只有一個人內心平靜時,才會觀察得到。“否則你是看不見這些東西的,雖然它時時刻刻都在你的身邊。”

推薦 EDITORS PICKS
熱點 MOST POPULAR
体彩浙江6十1怎么算中奖